阅读报告:《檞寄生》By 蔡智恒

卅六平分左右同,金乌玉兔各西东。

芳草奈何早凋零,情人无心怎相逢。

这是多少年前的书啊?

翻开首页,底下自己的笔迹写着“2003”。是的,十年前的书了。如果不是朋友因为我之前送她一本蔡智恒的新书进而问起他的旧书,而我又觉得这位朋友可以纳入极少数我愿意借书的朋友名单内,我也不会回老妈家把这本十年前的书带回来。但是我没有办法把书带回来后就直接借给朋友,还是先自己看一看吧。

2003年
2003年

《檞寄生》应该是蔡智恒的第二本书,他说他想写作的原因是因为想说话。但是我想真正的原因是他想说话,却找不到对的人来谈天,也觉得自己说不清楚,所以选择写字。我明白,因为很多时候,我有相同的感觉。我们都是需要整理思绪,重组后才能完整表达的人。写字,永远都是我们唯一的情感出口。

这是一本不慌不忙没有惊心动魄的人生哲理兼爱情小说。故事并不悲哀,但是感受却很伤感。如果喜欢的人,就会觉得它很动人;不喜欢它的人,则会觉得它很滥情。我觉得它很真实,因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,但是却很细腻地描述主角感受的一个故事。它很长篇,因为心情总是很难三言两语说完。

从我的角度看,我是静止的;但在上帝的眼里,我跟火车的速度一样。这是物理学上相对速度的观念。会不会当我自以为平缓地过日子时,上帝却认为我是快速地虚掷光阴呢?

故事在说着男主角在火车上回忆起大学时期的往事,他入学遇见的事情,几乎和很多台湾大学生一样:选课、选住宿、联谊、努力、考试,还有遇上感情。他在感情里无法果断做决定,所以不断犹豫并搁着。是的,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,结局如何真的不重要,我认为阅读故事的过程,了解并感受作者的情感描写,是如此美丽的过程。作者用檞寄生形容男主角,因为他是一位吸取所有人养分的植物,故事里的每一个人所提供的养分,让他得以生存,也养成了他无法果断做决定的优柔寡断。就像正极遇上负极,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当中,都会有类似的事情。

可是人生却是充诉着各种十字路口。当十字路口的绿灯开始闪烁是,在这一瞬间,该做出什么决定? 加速通过?或是踩住煞车?我的脚会踩住煞车,然后停在“越线受罚”的白线上。而通常此时黄灯刚亮起。我大概就是这种人,既没有冲过去的勇气,也会对着黄灯叹息。

当年的版本
当年的版本

这个故事里,有非常多我喜欢的片段,不是故事性,而是形容男主角内心感受的文字。蔡智恒肯定是一个内向的人,就是所谓的Introvert,因为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写出如此偏激的文字。是的,我用偏激这个字眼,因为这些字句如此负面,如此黑暗。我自己觉得,黑暗的情感是很难被完整地形容出来的;太过于努力反而会看得出那是作者制造出来的假象。写字的人必须体内就已经藏有黑暗的一面,并且从未让任何人看见过。这样在写字时,才会开启那道地狱之门。也只有本身就是黑暗带菌者的读者能感受这一点,并被它深深吸引。

我无法继续长篇大论地讨论这本书,因为以故事而言它是简单的,可是文字感受而言,它是深刻的。十一年前阅读它时我喜欢它的黑暗,但是感受不一样,十一年后我再阅读它,我更喜欢也更明白它的黑暗,因为我人生的颜色透过各种经历,变的更黑了。

上个月我还在书局看见这本书的新版,如果你有兴趣,还是可以买得到。我在这里写下了一些我喜欢的文字片段来和大家分享。

我总觉得背负着某些东西在过日子,那些东西很沉很重。最沉的,大概是一种叫做期望的东西。通常是别人给的。然后是道德。不过在学校时,道德很重,出社会后,道德就变轻了。它们总是压着我的肩,控制我的心,堵住我的口。

“我常希望永远是一个赤足在田野间奔跑的小孩,跑步只是我表达快乐的方式,而不是目的。为什么我们非得穿上球鞋,跪蹲在起跑线等待枪响,然后朝着终点线狂奔呢?当跑步变成比赛,我们才会讲究速度和弹性,讲究跑步的姿势和技巧,以便在赛跑中得到好成绩。 但如果跑步只是表达快乐的肢体语言,又有什么是该讲究的呢?

后来我常在想,是否爱情这东西也像食物链一样?于是存在着老虎吃兔子,兔子吃草的道理。

喜欢吃苹果的,大有人在。你别吃着梨子,又霸着苹果不放。

PS: 在文章一开始的那首诗,其实是女主角要男主角猜她的名字而作的诗。你猜的到是哪三个字吗?

思念
思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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